过了一会儿晏宁才开口:“你还记不记得我那天穿的裙子?”
“一条红色鱼尾裙。”
“是萧萧提前一个月就挑好的,那段时间如果有人去三十二楼,就会发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像在做战前准备一样紧张。其实我也挺紧张的,等待最熬人了,我就每天和萧萧数日子……”
晏宁踮起脚尖,环住沈濯脖子:“我也没想到会在现场见到你,那真的不是个适合重逢的场合,你把我所有的紧张感都破坏掉了,我当时想,去他妈见鬼的金钟奖,赶紧结束吧。”
听她骂脏话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晏宁沉默几秒钟,轻声问:“你是怎么想到回国的呢?”
怎么想到回国的?
其实不是想到,而是这几年无时无刻不在想,想的几乎要发疯,等到公司终于稳定下来立住脚跟,就马不停蹄地通过他在纽约设立的投融资部门向星宇注资。
绕一个圈子,无非是想向沈家表态。郑婉秋没有再次阻止他,而沈诚明,他已经无可避免地迅速衰老了。
飞机抵达北京的那天,是个晴天,沈濯第一次体会到近乡情怯的感受,拖了好多天不敢去见她,连祁温言都看不下去了,才敲定出席金钟奖。
他希望参与到她生命中的重大时刻中去,他愿意见证她的成功、或者失败,他期待她以后某一年回想起来夺得影后的那一刻时,有一个人站在她身边。
沈濯垂下目光:“如果我不回国,我们俩就这么算了吗?”
他太了解晏宁,一个永远只会退后一步的人。
晏宁不说话,几秒后整个人陡地被沈濯抵在玻璃柜上,一柜子奖杯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