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和萧知许汇报:“晚宴结束了,一切顺利!明天回北京!”
萧知许没有立刻回她,可能是没看手机。晏宁无所事事地盯着屏保——一张她去参加戛纳电影节时在尼斯的海边拍的照片,高大的棕榈树下,晏宁染成金色的长发自然散落,戴一顶普罗旺斯玫瑰样式的钻石皇冠,背景是蔚蓝海岸。
不知道流芳百世能不能再带她去一次戛纳。
听说陈述又埋头改剧本去了,试戏估计要等年后。
屏幕暗了,映出晏宁脖子上蓝钻项链的光彩。
她心里有点乱,总觉得事情一团糟,不知道在哪一刻,维持了三年无波无澜的平静生活已经失控,在不知不觉间走上另一条轨道,驶出去一段后,她才骤然惊觉——
原本不该是这样的。
晏宁余光瞥向沈濯。
一道中控台仿佛楚河汉界,沈濯坐在另一边,神情专注的盯着笔电,偶尔敲下键盘,幽幽蓝光映在他脸上,在鼻梁一侧落下一片锋利的阴影。
沈濯手指很漂亮,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也修剪的整整齐齐。晏宁想起他这次从纽约回来以后食指和中指上冒出了一层薄茧,他说是有一阵子喜欢和朋友去靶场玩。
他背后的车窗上布满雨痕,霓虹灯在里面碎成不规则的光块。雨夜催生着人的倦意,晏宁开始犯困,混混沌沌地想,就先这样吧。
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令人沉沦,但晏宁可以先在指尖绑一根松松的绳,在安全的范围内放任自己。
许是为了提神,司机放了首歌,熟悉的粤语。
舒缓的调子,提神效果一般,晏宁越听越困。
沈濯察觉到她的目光,伸手捏了下她雪白的腮,为那块皮肤添上一抹粉红:“困了?”
晏宁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你要带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