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年想着想着又有点想哭,她把口罩给晏宁戴上,勉强遮住她受伤的脸颊。晏宁深吸一口气,握着她的手:“走吧,小心一点。”
车门一打开,记者像疯了一样往前冲,于年感觉自己要被挤成夹心饼干了,总算知道晏宁刚刚为什么让她小心一点。
晏宁的处境比她更惨,那群记者专门往她身边挤,话筒和镜头都要怼到脸上去。于年艰难地扶正歪歪扭扭的眼镜,瞥见有人的话筒戳着晏宁受伤的半边脸。
什么人啊!!!
于年怒从心中起,冲上去想推开话筒,结果不知道哪只脚绊住了哪只脚,没冲出去,反而重心不稳身子一歪,磕到了旁边的摄像机上。
额头剧痛,她一抹,指尖沾上黏糊糊的红色液体,于年晕血,两眼一黑,晕过去之前只听见晏宁惊呼着叫她名字。
“年年——!”
红蓝车灯交织闪烁,警察终于到了。
“疼疼疼疼疼……!”于年瘫在酒店总统套房的沙发里,脑袋里还一阵阵地眩晕。
晏宁拿着酒精棉球给她消毒,一边轻声哄她“那我轻点儿”一边快准狠地贴上纱布。
于年“嗷”的一声,眼泪汪汪地盯着她。
“……长痛不如短痛。”
“姐,”于年扑到晏宁身上,“我会不会留疤啊!”
“不会的,而且……”
“而且什么?”
晏宁说:“而且伤疤是女人的勋章!”
于年头更晕了:“姐,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