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撇嘴:“我头好晕,是不是还在做梦?”
“不是。”沈濯这才发现不对劲,眸中困倦一扫而空,见她满脸通红,“你又发烧了?”
“没有。”晏宁很缓慢地摇头,声音嘶哑,几乎是用气声说,“不烫,我梦见哥斯拉了,追着我跑。”
仔细听居然有点委屈巴巴的。
“弄死。”沈濯一边倒水一边说。
晏宁眨着眼思考可行性,忽然整个人往前一栽。沈濯手忙脚乱地接住她,碰到她肌肤的一瞬间,又气又急地喊:“还不烫呢,都烧成开水壶了!”
晏宁眼前模模糊糊的,意识混沌,声音飘的很远,但她又晕又困,没几秒就睡过去了,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什么水淋淋的东西贴上额头,然后是胳膊和手心,凉丝丝的,很舒服。
这次没做梦。
醒来时不知是几点,天光大亮。晏宁首先看到了白色天花板和悬在半空的输液瓶,一偏头,只见沈濯正守在床前。
晨曦落在他头发上,闪着细碎的宝石般的光,他逆光坐着,五官英挺深邃,脸色很臭。
沈濯头一次见有人发烧烧晕过去,快吓死了,医生过来,量了血糖血压,诊断为高烧惊厥,打了退烧药。
“烧成这样,自己也不知道?”
晏宁说:“我摸着不热。”
“因为手心都是热的,摸不出来。”
“那不能怪我。”
她额头上搭了块厚厚的毛巾,一动,歪了,沈濯伸手拿走,投一遍凉水,重新搭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