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晏宁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关灯睡觉了。”沈濯说。
“啪”的一声,室内陷入黑暗,过了一会儿,晏宁才适应过来,她翻了个身,借着窗帘缝隙里漏出来的一点月光去看陪护床上沈濯的身影。
他背对着晏宁侧躺,合衣而睡,双腿委屈地蜷着。
不知过了多久,在药效的作用下,晏宁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一夜多梦。
梦见一只怪兽追着她跑,黑漆漆的夜令人毛骨悚然,跑着跑着面前只剩一堵墙,她绝望地回头看,那只怪兽一脚踹在她喉咙上。
疼。
猛地惊醒,额头汗涔涔的。
四下静悄悄的,晦暗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天色将明未明。
晏宁口干舌燥,试着咽口水,疼得受不了,像刀片划过喉咙,所有的痛觉随着思绪逐渐清明而放大,头晕,眼睛疼,浑身的骨头关节也在疼,像在睡梦里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抬手摸一摸额头,也不烫啊。
晏宁舔舔干裂的唇,心想可能是缺水。她浑身没力气,又冷,连起身够杯子都足足花了半分钟,起来以后,身体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站也站不稳,手指往前一推,满桌瓶瓶罐罐,不知道哪碰到了哪,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沈濯闻声惊醒,半阖着眼走过来说:“喝水吗?我帮你倒,你回去躺着。”
声音带着尚未睡醒的慵懒。
晏宁借着不太明亮的光线看他,从眼尾到鼻梁,再到薄薄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