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张照片,拍摄于宋绮年被拐前不久。
小姑娘白白胖胖,扎着羊角辫,眼神天真无邪,完全不知道自已即将遭遇人生中一场重大的磨难。
宋绮年看着照片,仿佛隔着时空和当年的自已面对面。
关于自已这些年的经历,宋绮年却并不想对陈炳文细说。
“师父很严格,但我也学了一身本事。师兄对我很好。是,当然是吃了一些苦,可到底平安长大了。而且我也已经脱离了师门,做着一门正经生意。”
宋绮年又道:“我觉得,这些事不用告诉妈妈。只说我被宋家收养了就好。”
陈炳文叹息着点头。
如此一来,陈炳文去敦煌的计划当然暂时搁下。
宋绮年和陈炳文这对父女有一肚子的话要和对方说,可眼看夜深,不得不暂时分别。
傅承勖一直在门外等候。
在这样的夜色里,沉默的守候让这个男人更显得英伟可靠。
陈炳文如今换了一个身份看这个晚辈,自然有很多不同的想法和疑惑。
他和女儿的关系明确了吗?他们将来有什么计划?他家中有什么人,出身背景到底是什么?
甚至,婚后女儿要随他去美国生活吗?那不是好不容易把孩子找到了,又要隔海相望?
不过,陈炳文也知道不可急于一时。
女儿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长大,回来时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这么优秀完美的女儿,她的成长自已丝毫没有参与,自然也失去了过问她生活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