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且充满威严的声音:“小方?我是郭仲恺。”
袁康的精神倏然一振:“总长,有什么吩咐?”
郭仲恺沉声道:“你现在,叫上小杨,通知李法医,带上值班的人,立刻来覃家一趟!”
还要通知法医?
袁康的心猛地一沉。
郭仲恺接下来的话解答了他没有问出口的疑惑:“孙开阳遇害了!”
深夜风急,还夹杂着细如牛毛的雨丝。
伞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雨几乎横着飞,很快就将衣裤浸得濡湿。
袁康和小杨等人干脆收了伞,冒着雨大步走进了覃家。
出了这样的事,宴会显然早已经散了,但满院的狼藉却还没有收拾。袁康他们从大门口一路走来,触目全是残花败柳,更觉得这情景凄凉而诡异。
屋内灯火通明,几乎每一盏灯都打开了。可这明亮依旧无法驱散主人家的惊恐。
覃凤娇缩在沙发里直哆嗦,像是刚刚从冰水潭里被捞上来。
覃副司长如被一记闷棍打折了脊梁骨,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下一堆烟屁股。
张家二老已回家去了,张俊生却留下来帮忙。请郭仲恺去现场,约束下人,送走宾客等事,接待警察,都是由他张罗的。
韦君之前死活不肯离开覃家,等出了命案,他抱着儿子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屋内唯一的哭声来自孙太太。
她由覃太太陪着,反反复复地念叨:“怎么会这样?先前还好好的。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