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头来,嫁给张俊生的终究是她覃凤娇,而宋绮年终究是个伺候人的丫鬟。
想到这里,覃凤娇越发得意,假装关心地问:“宋小姐,每一位客人你都这样伺候?那你这份工作还怪辛苦的。唉,要想赚点佣金,就得付出血汗。”
这口气,说得她好像曾用血汗换取过酬劳似的。
宋绮年道:“这是我喜欢做的事,做着开心,就不觉得苦了。”
“伺候人还开心,这得是什么奴才命?”韩小姐讥笑。
这话太无礼了。其他几个女孩都一脸尴尬,笑不出来。
陶小姐严肃地提点:“韩小姐,你这么说不妥!”
韩小姐不情愿地向宋绮年道歉:“对不住了,宋小姐。”
宋绮年也懒得和这个二百五计较,只朝陶小姐感激一笑。
“伺候人当然不开心。”宋绮年道,“让我开心的,是能创造出我所构想的作品,是能实现我的人生抱负,是能通过劳动获得自由的生活。”
覃凤娇和她的女友们听了都一愣。
有些陷入思索。有一些,如覃凤娇和韩小姐,则一脸茫然。
资产阶级的女人和无产阶级的女人,人生诉求是截然不同的。
那些覃凤娇们,没有什么崇高的人生抱负,也从来不用通过劳动来获得更好的生活,甚至都抗拒和鄙夷劳动。
“难怪俊生总说你与众不同,原来是不同在这里。”覃凤娇道,“我们这些寻常人,人生抱负都是过上悠闲富足的生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