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曾经出自他嘴里的话,现在却由她说出来。
余明远没什么表情地听她说完,沉默良久,点了点头道:“有道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没有反驳,她心里反倒一钝,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之前是我误会你,现在我知道了你的想法,你只把我当妹妹,所以我不会再对你有超越兄长的感情。但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我不可能上一秒说爱你,下一秒转头就不爱了。”
“我不去海南,是想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我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淡化对你的感情。这对我来说并不容易,但我想,至少时间足够长,总能慢慢放下。所以你能不能……”
她看着他,目光里隐有哀求和无奈:“别再做这些让我误会的事了。”
要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番话并不容易。
她那么骄傲,在所有人眼里自由随性、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却说“不爱你对我来说不容易”。
可她又是那么地坦荡,从不觉得爱上自己的继兄是什么羞耻的事,被拒绝后会重新审视自己的感情是否应该继续,在感到痛苦时也会请求他和自己保持距离,让她能尽快放下这段感情。
余明远听完,没说话。
沉默片刻,他站起身走进浴室,出来时手里拿着洗衣袋。
林知睿看向透明的袋子,里面不是她换下来的内裤还能是什么?
他把洗衣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和他的房卡放在一起,然后走回桌边坐下,平声问:“说完了?”
林知睿愣了下,随即又羞又恼,抬脚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余明远你是不是故意的!”
刚才那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对他说的话,仿佛只是挂在枝头一层薄薄的雪,风过枝动,积压起来的雪顷刻间被风吹散。
什么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