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掩藏得不算很高明。
明里暗里防着异性靠近她,在她对身边的异性感到失望时,他趁虚而入说哥会永远陪你一辈子,哄着她相信只有他才是最爱她的人。
她一字一句剖析着自己的兄长,将他贴上“自私”“卑鄙”“无耻”等等所有恶毒的标签。
他的兄长,她深爱的人,一直在利用她对他的感情,把她囚困在身边。
她就像咬住钩的鱼,一有要跑的心思,他就松一松线,让她以为自己是自由安全、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等她放松警惕,慢慢游向他,他就立刻收紧。
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将她圈在他精心打造的名为“兄妹”的鱼缸里。
让她像被圈养起来的宠物,只供他赏玩拥有。
余明远沉默地听完她的这番话,没有反驳,没有解释,他的表情,更像是在思考。
过去他解超纲题时偶尔会露出这种表情,在错综复杂的知识体系中寻找出适合解答的途径,还要找出最优的解法。
林知睿觉得她哥此时此刻在找的不是“解释”,而是“破绽”,用他一直以来——题干不对答案自然没有意义的那套理论,想要全盘推翻她的话。
一个最优的破绽,就能重新赢得她对他的信任。
可是林知睿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实际上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已经不在乎了。
“我后来站在你的立场去思考,又觉得你也很可怜。余明远,我不想在这件事上去定义谁对谁错,这没有意义,”林知睿看着他,目光像被冰封住的湖水,冰冷刺骨,却也干净清澈,“但我现在说的这些话是有意义的。”
余明远看着她。
“我已经拆穿你虚伪的面具了,不会继续和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她顿了顿,停顿不是犹豫,而是因为郑重,她说,“余明远,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余明远终于发出了声音,“什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