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天亮了才走。
老人走了,姜绵不再讲话了。
她在那儿站了很久,突然间放下所有,脚一软坐了下来,抬头望天。
你在等什么呢?
你在看什么呢?
她望着一片黑寂的天空,那里找不出她的答案。
找不出,她就一直盯着,盯到眼睛泛酸也不移开。
数不清过了多久,她只是有些难受地眨了下眼睛,下一秒再睁开眼时,风景骤变。
色彩抢占了黑夜,绚烂之花开在上空,一幅接一幅占满视线,空前绝后的热闹。
那是从离开这几年到现在,姜绵第一次嚎啕大哭。
无数个睡不着的日日夜夜,她痛恨自己没出息,被这些事情反复牵扯情绪。
直到现在,她痛恨自己,薄情寡义,坏得透顶。
再后来,姜绵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的墓园,头顶的热闹还没散尽,她觉得头重脚轻。
站在有些冷清的马路边想打车,有一通电话先接入。
是程渡的,她接了起来:“喂?”鼻音有些重。
对面愣了会儿,“你怎么了,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