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晚上在这里守陵,已经干了快有六七年了。”老人对着她憨笑,“只有这里要我啊。”
六七年, 是很久的一个数字了。
足够记清楚一个坚持不懈的人。
姜绵声音倏而有些发抖:“您刚刚说的那个人, 他长什么样啊?”
老人“哟”了一声,回忆起来:“那小伙子个子很高, 又瘦瘦的,长得蛮英俊的。”
“姑娘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我就说我不可能搞错。”
这儿位置本就偏僻,平时根本没几个人来,就连祭祀节气都少见人,哪些人来只来两三次他都能留有印象。
别提一个本身就惹人注意的人,年年来,就守着那么一块儿地方。
指甲快嵌进掌心, 姜绵觉得周围空气稀薄,令她难以呼吸。
缓了几秒,她牵了下唇角,问:“那您还记得,他来的时候都干些什么吗?”
这谁能不记得,老人记忆深刻。
他也是被那年轻人吓到过的。
“记得,他每年这个时候都来,一来就先打扫起周围,等收拾完了就在这墓前面静静站着,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在想什么。”
“站了有一会吧,他就在你现在站着的地儿坐下来,手里捧着个盒子,后来我装作不经意经过时看见里面装的全是饺子。但他也不吃,就这样望着天空,像是在等什么。”
眼底隐约有晶莹,她听见老人继续说:“后面几次面熟了,在外面天寒地冻跟他聊过几句,我问他跟墓主的关系,家里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他摇头说不是,说他们有个女儿,在国外读书很有出息。”
所以他才会一上来问那样一句,他下意识觉得应该是这家的女儿读书回来了。
姜绵最后问了一句:“他来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