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海川说:“和陈家公子哥和好了?”
童夏知道挣脱不掉他,也就不想白费力气了,她看了看马路对面的灯火通明的县政府,唇角动了下,平静地看着童海川,喊了声:“爸。”
话音一落,童夏和童海川都惊住了。
童夏没想过自己还能发出这个音。
童海川没料到童夏会这么温顺,也怔在原地。
她坐下来,任由胳膊被童海川扯在半空中。
童海川思索了几秒,看了眼没几两肉的童夏,随即也坐在了长椅上。
童夏看着远处嬉闹的父子,沉默片刻,不带任何感情和奢望地问出了那个她一直疑惑的问题:“我记得,我小时候你挺疼我的,所以我一直特别疑惑,你为什么忽然那么讨厌我?”
童海川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下,好像陷入了很久之前的回忆,亦或是,在找童夏口中的那段回忆。
童夏也没想童海川回答,把自己从情绪里拉出来,又继续说:“妈妈去世后,我没想去打扰你新家庭的,学校设立的有奖学金,我平时再做点兼职,可以养活自己的。”
“街头混混半夜闯进我房间,你比谁都清楚,是谁指使的。”
“这事,我也没想追究,只是想去你新家借住一段时间,念完高中我就走,我在庆市花的每一分钱,都记账了,当时想着的是不能白给你们添麻烦,那些钱以后是要还的。”
“可即便我很听话了,你们还是容不下我。”
童夏吸了下鼻子,她十分清楚这些话改变不了童海川根深蒂固的价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