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眯眼笑:“哦。”
“没了?”
“我也很喜欢章老师。”
石砚初逆着光靠窗而坐,暗影柔和了笑容,“昨天晚上正好和方梨谢琰吃了顿饭。他俩过得挺好。”他不敢大张旗鼓,暗戳戳纠正着时愿对婚姻的抗拒性思维,“感觉方梨的状态变好了。”
“我也觉得。”时愿回想起最近和方梨的交流,虽是些只言片语,却不难看出她没以前那么冷漠丧气。“改天找她视频。”
“嗯,你们多聊聊。”
其实石砚初还认真求教了经营婚姻的秘诀。谢琰当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主动将话筒移交到夫人手上。方梨没细说自己的生活,而是不断强调时愿和她性格不一样,得多花点心思,不能随意套她的模版。毕竟她对婚姻是抱着闯关做任务的心态,得过且过。目前看来难度不算高,和搭档的契合度也还凑合。
谢琰听到这,不满地纠正她措辞。什么叫得过且过?还凑合?他心中越来越抵触这些置身事外的词汇。结婚就是结婚,一辈子的事,怎么成闯关做任务了?他忙不迭表达心得体会,结婚就是场结伴旅行,找对伴才能玩得开心尽兴。
两个人饶有兴致地咬文嚼字了一会,谁都不服谁。谢琰一如既往地爱耍嘴皮子,万幸他最近法语水平突飞猛进,成功脱离了母语羞耻,通通改用法语表达那些说不出口的浑话。方梨对付他另有奇招,索性现场当翻译,淡定地朝石砚初笑笑:“千万别对时愿说这些,记住了。”
石砚初多么聪明的人,立马识相地收声。他乐于充当观众,心里的小算盘打得也更响,姐妹俩有说不完的悄悄话,方梨的成功典例多少也能感染时愿一些吧。
视频两端的人抢着汇报近况,事无巨细。
石砚初顺利和律师签署好文件,成功敲定了换屋顶和后期维护事宜。这几天他回到久违的城市,纯当过客,没什么特别的悸动。他懒得倒时差,索性过着中国时间,见缝插针地陪时愿闲聊,透过字句和标点想象她的语气和神情。他见了几个相熟的校友,坦言相告了回国发展的打算,话里话外溢满了尘埃落定之感。
时愿坐了近一个季度的冷板凳,期间零散接了点边角料的活,不免动起跳槽的心思。可惜年底市面上职位少,她想争取努力苟到第二年开春再做打算。
“经理让我计划休十天的无薪假。”时愿长叹口气,“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吖?”
“不好不坏。”石砚初打消她的顾虑:“全公司范围内的安排,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