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三秒。
时愿轻易被看透,哑口无言。他的剖析如一把尖锐的钩子,直戳她内心深处,连带掀出难以示人的阴暗面,害得她体无完肤。
石砚初轻嗤冷笑,由内而外感觉到密密麻麻的冷。他恍然大悟,原来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在傻不愣登地往终点奔。时愿可倒好,擅作主张地设了一个倒计时表,随时打算撤离。
他耐性尽失,抛去咄咄逼人的一瞥,“换个问法,如果我有很好的机会,要回伦敦了。你准备怎么办?你会提分手吗?”
时愿不自在地避开目光,犹豫数秒,“会”字赌气般跳到舌尖的同时激起了心室一阵剧烈的抽痛。
“回答我。”
她不满他的盛气凌人,硬挤出一个字:“会。”
“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他苦笑着摇头,语气里透满了嘲讽。
“对!我遇到困难第一反应就想跑。”时愿被他的态度刺痛,“你问我一个假设性问题,请问我该怎么回答?是告诉你得为了我留下,还是我会跟着你去?石砚初,你能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我们讨论的不是一件事。”
“那是什么?”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一个人做决定。”
“我做什么决定了?”时愿莫名其妙,后悔和喝多的人白费口舌:“你现在脑子清楚吗?”
“这点酒不至于。”他心累难挡,摆出叫停的手势:“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长久,而是擅自做了个决定,我们俩走到哪算哪。”他拧着眉头,声音微微发颤,“你说我问你假设性问题,你难道纠结的不是假设性问题?你每天都在翻来覆去寻找不能长远的证据,好坚定你的想法。对吗?”
他压根不想听答案,随即甩出一句话,“我累了,先回去了。你回家开车慢点。”
车门“砰”地合上,震得时愿心脏连颤了好几下。
石砚初穿着单薄衬衣,攥着乱糟糟的西装外套,顶着寒风大步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