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过后,晚风更添了几分凉爽。
方梨好几年没故地重游,自迈入正门的那刻起,胸口便鼓浪起一阵阵难以名状的心悸和彷徨。
路两旁的梧桐树、小桥流水、大草坪以及教学楼大厅墙壁上的宣语都和记忆中丝毫不差。
方梨踩着之前每天必经的鹅卵石小道,躬着背穿过葱郁的树林,跟河里那对黑天鹅隔空打了个招呼。光线太暗,她认不出它们还是不是原来那对,只见二者正缱绻依偎在一起,如过去那般难舍难分。
刹那间时光倒流,所有尘封的记忆开始苏醒。
那些好的坏的、笑容和眼泪,两个人的相拥亲吻和龃龉,似是处心积虑藏匿在各个角落,等待一个时机卷土重来,誓要掀翻她苦心维持的若无其事。她一步一停,轻而易举地给现在套上了层怀旧滤镜,制造出「物是人也是」的幻象。
她突然有些迷茫,再一瞥谢琰,怦然乱跳的心脏乍然恢复了平静。她抬头仰望天空,释怀又自嘲地笑笑:哪儿一样了?今晚的月亮明显不如从前那般耀眼。
“在想什么?”谢琰不傻,这一路方梨心事重重,惜字如金,甚至都懒得维系客套。
“想前男友。”方梨直言不讳。
谢琰不关心过去,只在乎未来:“和他有机会复合吗?”
“没有。”
“放不下?”
“也不是。”方梨转过头,眼神浅落在他侧脸,划过他高耸的鼻峰,“我们分手的时候正好处于感情上升期,对彼此充满了美好的幻想和滤镜,所以戒断反应比较难熬。”她说这话时带了理论探究的意味,还夹杂了些心理学研究。听上去相当理智,却漏出点自欺欺人的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