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开修车区域,径直朝里走,没一会又顿住脚,难以置信地问出声:“你在这打工?”
对方缓缓抬头,半张脸被发动机盖掩着,只露出略显疑惑的眸色。他定睛一看,舒展眉宇,说话时仍带了些鼻音,“来补漆?”
“顺便做保养。感冒好了?”时愿靠近两步,从头到脚打量他,很难将眼前这位衣服沾染机油、戴着白色棉麻破旧手套的修车师傅和石砚初联系到一起。
“着急用车吗?”他说着话,手却没停,愣是从满当当的机舱中找到一席伸手空间,干脆利落地换掉了火花塞。
“你能多快?”时愿面露狐疑,觑着他:“你开的店?难怪……所以帮忙拉拢生意?”
石砚初下意识拳头抵住唇,又嫌手套太脏,忙止住动作。“我爸公司旗下的定点维修店。技术一流,价格公道。”他撇头正视她:“真诚推荐。”
“越听越像托。”时愿压根不买账,下巴点了点:“你还有这手艺?”
他“嘭”地合上车前盖,摘下手套,整齐叠好放进一旁的工具箱抽屉,“兴趣爱好。走,看看你的车。”
“你修?”
“不信任我?”
“不信任。”时愿心疼爱车,要不是石砚初打包票,她宁愿被4s店宰,也不敢轻易来私人汽修店。
对方被逗笑,“我让店里的老师傅帮你修。”他不死心地重申:“我技术很好。”
“不行。”时愿彻底斩断他的念头,“喏,车钥匙。”
她走到屋檐下,没一会嫌空调主机太热,又钻进时女士公司店面,找前台小姑娘要了两杯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