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陈南倏地止住了话题。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在无形之间透露给了陆铮自己一直都知道她住在办公室内的信息。
但好在,现在有些浑浑噩噩的陆铮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了,我打算现在回去上班。”
她不能停下来——
陆文康在手术与保守治疗面前,选择了保守治疗,他美名其曰,“我才不像你妈那样拖子女的后腿。”
却又在晏霞不在的时候,装作一副慈父的样子,和陆铮说,“我这个医药费和治疗费都不用你出,我自己有钱,但是家里的房贷估摸还有十来万,我是还不了了。房贷之后你来还,你就当我还我供你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吧。”陆文康说,反正房贷还不上,就拍卖。到时候,你和你妈在沂宁市都别想有个家了。
无赖永远能拿住对于他人的软肋。
大约在陆铮十三岁的时候,陆铮一家就结束了漫长的租房搬家生活,在这个偌大的沂宁市,拥有了一处小小的家。
在这些年来,晏霞无数次感慨道,还好自己当时催促陆文康买房子,才不至于在房价飙升的今天,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对于晏霞而言,这个房子,就是命一般的存在。
而陆文康现在,就是在拿晏霞最重要的事物威胁陆铮,断了陆铮想要抛下他的念头。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应的呢?
陆铮其实有点恍惚了。
陆文康对于陆铮的讥讽,左耳进右耳出,就像无赖永远不觉得自己是无赖一样。
陆铮好像是回答了一声,“好。”
当重新坐在电脑桌前的时候,陆铮才有一种回到了嘉海市的实感。
朗陈南在机场与她分别,他表示自己要先回一趟家,而陆铮则回到了公司。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周六下午的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