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厚实的纸,也禁不住陆铮的蹂躏。
朗陈南没有追问陆铮的答案,而是选择了等待与沉默。
良久,只见陆铮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你,陈南哥。但是,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陆铮。”
朗陈南又一次喊了陆铮的名字,这一回,他偏过身对上了陆铮疲倦的目光,“……”
朗陈南的双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
他本想告诉陆铮,不要逞强,有的时候试着大大方方去接受别人的帮助也没有什么不好。
但他一闪而过了那一年的除夕夜——当面临巨大变故的时候的自己,是怎么做的呢?
茫然无措地跟着母亲,然后机械地站在手术室的门口。
看着那闪着刺眼的红光,整夜长明。
那之后的自己呢?将自己反锁在小屋子里,不吃不喝不见人。
他做得还不如陆铮。
朗陈南恍惚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去要求陆铮怎么做,因为他远远没有陆铮勇敢、坚韧。
朗陈南收回思绪的时候,刚好对上了陆铮泛红的眼眶。
陆铮扯了扯嘴角,说,“真的谢谢你,陈南哥,但是我没有逞强。我爸不做手术了,也就不用一次性支出那么大一笔钱了。”话音落下,陆铮重新垂下了眼眸,不再开口。
她太累了,累到觉得整个身体都不属于自己。
在飞机起飞的轰鸣声中,陆铮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