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了吗?要不先等他回来吧。”
易南希说完这句话又顿住了,随后张了张嘴,似乎是自己都觉得以她的第三者立场讲出这种挽留的话竟然透着一股荒谬的滑稽。
她重新看向眼前的女生。
终于找到她的时候,谷奕不在身边,胸前衣服被人泼了红酒,为了救另外一个小艺人以身涉险,被压在昏暗的房间里,旁边一滩花瓶碎片,淌着不属于她的血。
那么纤细瘦弱的身躯,被排斥、侮辱、驱逐于这个圈子,却还要执着地去拯救别人,执着地去拯救一个和她一样的人。
经历了一个暴风骤雨般的绝望夜晚的浑身狼狈的她,此时竟然出奇地平静,安静地坐在车上,看向窗外,全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连呼吸都寂静无声。
她像隐入黑夜中的残月,宽大的衣袖被晚风吹起,映出单薄的身躯侧影,衣角褶皱随风晃动,像是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
易南希突然觉得她脸上那隐隐可见的红色巴掌印极其刺目,刺得易南希眼睛生疼。易南希从一旁车里掏出了三个口罩,塞进了她口袋里。
再多的话也没能说出口,易南希只能这样看着她一个人走进夜色里。
苏琬坐上了飞回云省的飞机。
谷奕整场酒会都心不在焉的。
被谷玉叫过去,对面站着吴氏董事长和他的一家老小。
谷奕懒得看这中年男人怎么跟自己妈妈商业互吹的,他修长的手有一搭没一搭晃着手里的香槟,也不说话,偶尔抬起头,看向苏琬的方向。
苏琬就坐在那里,一个人低着头,撑着脸,瘦瘦小小的脸都被手掌压得变形。
他嘴角不自觉勾起来,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