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楚门小镇做题家一代,黄怀予是楚门小镇做题家二代。九零后和零零后,十年的时间间隔,不一样的时代背景,一样的生命轨迹。
她不知道黄怀予到了二十八岁会不会像她一样回到家乡开个酒吧,也许那个时候黄怀予已经飞到澳大利亚打袋鼠了也说不定——但是她却隐隐知道,她走在黄怀予前面,黄怀予跟在她身后,她们的十八岁都一样悲伤敏感。
李鸣月很有做“小姨”的自觉,反正她一个蕾丝边也没准备生小孩。如果十八岁的黄怀予是踏着她的脚印,走在她身后,一步步来认识这个崭新的世界的话,那她只希望,自己留下的脚印可以给黄怀予那么一点点指引就好,不至于在黑夜中迷失方向。
如果亲眼看着理想被现实世界所覆灭是一条成长的必经之路,那她只能乐观地祝福,四五年后,二十几岁的黄怀予能从这种无法逃避的痛苦里咬牙不让自己麻木,和朋友们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喝杯酒,努力做点让自己快乐的事。
李鸣月起身去吧台调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给苏琬。
“让她慢慢喝下去。她刚刚晚饭吃了挺多的,别又像第一次来1969那样,直接吐了。”
苏琬微声细语哄着她喝了一点进去,她哭得太厉害,呛了一大口,不小心把苏琬手里的蜂蜜水泼了一大摊到谷奕裤子上。
那是free的裤子,限量版的,谷奕第一次穿。
他低头看了一眼,也没在意,起身去桌上拿卫生纸,又回来蹲下给黄怀予擦脸,嘴角挂着有点散漫的笑,“哭得这么厉害。”
醉鬼大喊,“那又怎么样?”
谷奕给醉鬼擦干眼泪,正色道:“不怎么样。你痛快哭吧,我和苏琬都在旁边。”
……
她哭累了,倒在座位上,突然干呕两声。
“卧槽!”
李鸣月吓了一跳,心想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立刻跳起来去厨房,“苏琬谷奕!快帮忙!拿垃圾桶!拖把!塑料袋!”
两人没反应过来,黄怀予又干呕两声,两人才终于意识到什么,手忙脚乱地跑去了厨房和卫生间。
……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楚恒和黄怀予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