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笃定薛令不会嫌弃,因为她早就从薛令曾经的动态中得知,她和她一样,都喜欢骑着小电驴,经过旁边岿然不动的晚高峰车流,自由自在地追赶夕阳余晖。
薛令接过她递过来的头盔,调动活动不甚灵活的右手给自己戴上,随口调侃她:“不至于吧?走路十分钟,开车也就五分钟,是怕我在这么短的路程又摔一跤,更严重吗?”
“是呀,这么明显吗?”杨舒屹故作无奈摊手,率先跨上了矮小的电瓶车。
正当她准备回头提醒薛令,她的车比较迷你,需要委屈薛令的长腿蜷在两边的脚架上的时候,车身一晃,随即一只手十分自来熟地环上了她的腰。
杨舒屹动作一僵,呼吸的节奏都被打乱,像是回到了许多年前第一次被同性释放善意,邀请她结伴上洗手间的时刻。
太阳太晒,薛令干脆合上了眼睛,伏在后座闭目养神:“走吧!”
杨舒屹偏头,目光在薛令安然的面容上停留几秒,心脏泛起阵阵异样的涟漪。她强迫自己收拢起那些难以言明的情绪,回头拧下车把手,迎着让人眼冒金星的太阳,将电瓶车开至附近那家如家酒店。
医院意味着无止境的排队,缴费和等待。
拿到ct结果确认没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杨舒屹和薛令慢悠悠地并肩走出急诊科大门。
还有几天就是一年中白昼最长的夏至,因此这个钟点天空的亮度仍然很高,弥漫的蓝色笼罩着车水马龙的小城,托举住步履匆忙的人们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