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骁那么早就跑了,说明事情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靖南伯府很快就会大祸临头。

她不敢耽误,立刻搜罗了些值钱的字画,拿了自己私库里的金银细软,又吩咐人去套车,便准备立刻离府。

然而,她还没能从主院出来,就听到外头传来沉重有力又杂乱的脚步声。

转眼间,一队身穿禁军服饰的兵汉就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院子里。

往日里对她十分恭敬有礼的禁军副统领孟宾,此刻面如寒冰:

“陛下有旨,靖南伯府勾结蜀王,陷害国师,罪不容赦,即日起全部圈禁,待捉回靖南伯一同论处!”

这一次,连同宫里的淑懿皇贵妃都一起完了,可不像是上次圈禁那般轻松。

当即,张氏就被人毫不客气地推搡着,押到外院去。

雍容华贵的钗环散落一地,精心梳好的发髻也在推搡中变得凌乱。

那些往日里连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的禁军士兵,此时对待她动作粗暴得像对待囚犯。

更让她崩溃的是,当她被押解到外院,看到了原本应该离府的海棠,以及被她抱在怀里正在不停啼哭的珲哥儿。

靖南伯府后院的其他姨娘,庶出子女,也全被哭喊尖叫着押了过来。

所有人眼中满是恐惧绝望,靖南伯府的天塌了!

往日里斗得你死我活所争的荣华富贵瞬间化为乌有,他们也将跟着靖南伯府这艘沉沦的大船,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裴轩忍受着饥饿寒冷,在外头躲躲藏藏了一整晚,生怕被巡逻的士兵抓到。

等那些卖早点的出摊后,他赶紧去买了份包子填肚子。

然而,因为他给的是金锞子,小摊贩根本找不开,引起了不小的风波,甚至还被那些不怀好意的地痞流氓给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