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骁到底是行伍多年,反应很快,因此摔下来的伤势,只是看着吓人了些,其实并不算严重。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摔这么大一跤,还被人议论纷纷,实在是奇耻大辱。

饶是他也算历经风浪,此时此刻也无地自容。

等被抬到楼上,心情稍缓,他才想起叫随从去追陈青竹母女。

然而,随从很快回来告诉他,等他们出门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陈姨娘与三小姐的身影了。

裴骁懊恼地一捶雅间的矮榻。

“多派些人去找!”

人就是那般,越是求而不得,越在意。

找不到陈青竹,裴骁此刻心中跟被猫挠了一般。

最心腹的随从阿大,见自家伯爷被突然出现的陈姨娘勾得心神大乱,不由有些忧心忡忡。

等大夫来给裴骁处理了伤口,检查了伤势,确定没有大碍,他才小心翼翼提醒道:

“伯爷,咱们此行出来,可是要去接夫人的!”

裴骁顿时浓眉紧拧。

他承认,先前他完全忘了这回事。

而事到如今,他形容狼狈,也已经不宜去明月楼的宴会露面。

“告诉夫人,我腿疾发作,不好去接她。叫她自己回来吧。”

阿大赶紧去传话。

而半个时辰前,明月楼这边,热闹的中秋宴会就已经到了尾声。

张氏虽然只是个三等伯夫人,今日这场宴会上,却是连一品候夫人,超一品国公夫人,一二品大员的夫人,都对她十分热络。

有些不那么讲究的,言语间更是奉承讨好的意味十分露骨。

张氏挺着大肚子,身体虽然累,心情却十分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