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形容狼狈,衣服鞋袜可曾破损?是否又瘦弱不堪?”

慧岸仔细一回想:

“都没有。就是身上脏了些。”

陈青竹心下冷笑。

果然如她所料,不过是做戏博人同情。

慧岸经她这一提点,也明白了。

衣衫鞋袜没有破损,就证明是坐车上山的。既还有钱坐车,又怎会弄得满身脏污?

她先前晃眼一看,倒是真没想那么深。

也没想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儿,竟还会耍这种心眼。

“看来观主说得对,他是真的无处可去,想留下来。”

陈青竹心中暗自叹息。

慧岸真的是个很容易对弱者心软的人,休沐下山的时候,还会拿自己的钱给慈幼堂的孩子们买糖果买玩具。

如今慈幼堂的孩子们,也都渐渐不怕她的冷脸,经常缠着她玩。

人无完人,倒也不必苛求。

但裴轩不同,她不能让慧岸对他抱有恻隐之心。

“他是靖南伯府的人。留着他,他倒是安全了,对慈航观却未必安全。”

慧岸这下是真的诧异了。

那孩子是观主的孩子,又是靖南伯府的人……

这……这不就是说,观主就是靖南伯府的人!

她们和靖南伯府冲突的开端,不就是因为那伯夫人身边有个嬷嬷,要来带走曾经送到这里清修的姨娘么。

当时观主没细究这事,她也就没有自作主张去问这姨娘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