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合作”都算是客气了。
去年年初,政府在溪亭镇的旅游项目完工,江氏集团便收购了临近的老街地界,说是要搞什么商业街,就把原先的商铺全都回收了,他们家也不例外。
这事没人心里舒服,虞家几代传承,早在这扎根了,可政府同意,他们也没辙。
店里的东西前后搬得差不多时,哪曾想江聿闻找上门来,说是想借旅游景区和虞家搞个什么非遗联合。本来挺好一件事,既承了江聿闻的项目,又扩大了非遗宣传,何乐不为。
可谈判谈着谈着,他才发现商人果然还是商人,说得好听是合作,说难听点无非是借着他们传承人的名头赚钱罢了。
一百万换个长期合作,还要搞什么自主品牌、流水生产,不就是骗人吗?
这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于是他直接拒绝了江聿闻。
他现在都能回想起这个年轻人当时的表情,居高临下,满脸傲慢。
说什么来着,对,他想起来了——
“一家经营是卖,联合也是卖,赚的只多不少。”
“说白点,都是为了赚钱,不必搞自视清高那套。”
“图的也不过是你虞家的名号,不识好歹。”
完完全全商人本色。
“江总想起来了吗?”
江聿闻一顿,“原先老街那家油纸伞铺?”
“看来您也没全然忘记。”
虞伯楷睨了他一眼,双手往背后一放,侧出身子让了一条道出来。
“怎么,又来谈合作?”
虽然两人之前闹得不愉快,可虞伯楷还是尽了应有的礼数。
“进来坐坐?”
江聿闻的表情已然没了原先的轻松,拖着沉重的步子跟了进去,思绪却早就不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