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愉与谢宴洲所生孩子读完初中,必须送至美国完成高中以后的学业。”
“晏知愉若提出离婚,谢家必须无条件放人。”
……
数列无数个“必须”,全是站在晏家角度拟订的不公平协议,收益方却全是她。
明明是很大的决定,方才在餐桌,他们却都绝口不提。
不知为何,突然间,眼窝很是酸疼。
她指尖不自觉颤抖,翻到尾页,四个明晃晃的红指印和中英文签名沉在末端。
“小宝,你怎么孤零零坐在那儿?”谢母喝了杯热茶,意识逐渐清醒。
“我,”晏知愉深呼吸调整情绪,快去走过去,坐在浴缸边的小凳上,“姨姨,里面有很多不公平内容,你们怎么就签了?”
“哪有不公平?全都是对小宝有利的条例,我们谢家心甘情愿。”谢母抬起滑如细脂的手,轻揉抚摸女孩的脸庞,“希望你能满意。”
“满意的,满意。”她抿抿唇,声音止不住哽咽。
深夜,在床边等待谢母入眠后,晏知愉静悄悄转到她儿子房间。
谢宴洲坐在书桌写养兔日记,耳闻开门声,他放下笔,起身抱起鬼鬼祟祟的小兔子,“我妈睡了?”
“嗯,姨姨睡了我才放心过来,从没看她醉成那样,有点不放心。”她顺手搂住男人的后颈,絮絮叨叨,“你们嘴真严,居然一句都不透声。”
男人摸清她的脑回路,知道她是在说协议的事,唇角微弯,将她放下床,“签都签了,早说晚说都一样。”
“不一样,我,我们还只是男女朋友,协议就签到婚后,哪有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