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也是有难处。”晏云徊不想家丑外扬,极力挽尊,“她毕竟是你妈妈,你要体谅。”
“母亲有难处就得磋磨我吗?人世间谁没难处?”
她突而拔高音量吼了声,眉眼皱成一团。
自幼承受大人灌顶的压力,她懂事地忍耐,后来见证健康的关系,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无需为他人的不开心买单。
即便是生母,也不该拿她当情绪垃圾桶。
眼见女孩激动到手抖,谢宴洲站到身后搂紧她双肩安抚,谢母也紧随站在另一边给她支持。
晏知愉强忍对家人的不满,尽可能不说太伤人的话,给双方留住所剩不多的体面。
特别是哭包便宜爹,但愿他能憋回美国再嘤嘤。
“爹地回去吧,钱不钱无所谓了,我现在有工作,有事业,有家庭,有人爱,有人疼,请你以及晏家,放过我吧。”
心里难离难舍,但她却表现得决然。
“我……愉愉,你相信爹地真的有找你回家,只是来不及。”晏云徊知道此时口说无凭打动不了人心,即便他已尽力寻找。
长桌招待的红茶还氤氲热气,座位也柔软舒适,可晏云徊却如坐针毡,颤抖着手从衣兜抽出一张黑卡递向前,“你不信,我也不说了,里面有一亿美金,你先拿着花,不够来找我。”
“不需要,您留着和妈妈用,没妈妈阻拦,我很能赚钱。”
晏知愉两手推回去,都说孩子掌握经济权就会在父母面前昂首挺胸做人,她也一样,再花晏家的钱她都会嫌弃自己没出息。
晏云徊眸眼怔然,转手将卡插进谢宴洲的口袋,当场声泪俱下,“愉愉,你收下吧,就当作道歉费,你妈妈妊娠并发症繁多,又即将临盆,爹地求你,求你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