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开眼,专注面对前方。
“我去说, 她们回来当晚我带知愉过去。”谢宴洲放眼看向假山上竹影憧憧, 柔风吹动,四周中式静景浮光耀金。
正式向母亲宣告小兔子和他的关系的人, 只能是他自己。
两个男人聊进尾声,晏知愉抹掉眼泪,仓惶转身逃离。
心间惆怅万丈, 像憋着一团气, 难受得紧。
谢母要回来了, 她会不会很后悔养她?
姨姨对她的照顾弥补了她对慈母的幻想, 可终究, 什么都是假的。
之前只想小骗一阵就跑路,没想到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她们付出的真情,她还不起,就连她骂生骂死的谢狗,她也亏欠良多。
二十三年来, 她没被爱过,也不知道该怎么爱人。
过往的生存法则都是利益交换,偏偏国内的人各个真心。
她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真挚。
若是可以,她宁愿自己从未与谢宴洲相认。
懊悔的千丝万缕拉扯得她进乎崩溃,她强忍着压抑,晚饭也没吃几口,早早就去睡觉。
谢宴洲察觉到女孩的异常,紧张地探了她的体温和检查伤口,可怎样都找不到她突然低落的原因。
“你哪里难受说出来,要不我们去医院。”他急得团团转,完全拿她没有办法。
“没事,睡会就好,哥哥陪我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