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稍稍平静,
她颤微眼睫往右望,男人冷白的指尖沾满红泥灰,西装衬衣凌乱,巴洛克雕花款的皮鞋也满是尘土。
他望向窗外,凌厉的侧脸冷然又陌生。
她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可她也不敢噤声。
他刚刚说喜欢人妻是什么意思?是为了迷惑对方还是另有含义?她不敢细想,低头忍着痛数秒。
车厢沉默,气压低沉,万家灯火如金鱼鳞一片一片飘过窗台。
不知过了多久,商务车绕过故宫北院,缓停在肃穆的中式豪宅面前。
她往外望去,两扇江山紫铜门高约五米,左右延伸灰墙绿瓦远不见尽头,门口还立着一对镇宅华表铜狮。
副驾驶保镖下车叩响黄褐祥纹紫铜门把,两位女仆往内拉开门。
“下车。”谢宴洲冷言冷语,独自解开安全带摔上车门。
车门“砰”一声,晏知愉极度紧张的心猛地跳漏半拍。
正值盛夏,她却手脚冰凉,颤抖的手蜷了蜷,拧开车把下车,踏过三层须弥座九丈台基,步入宅门。
进门一看,她眸光顿足,宅内豪华冲击视野,满庭平铺切割大理石,四个方位喷泉弥漫水汽,前庭布置石砚水景与宿根花卉,融合北方园林的恢宏与江南园林的细腻。
没时间细看,男人步伐迈得很大,她快步跟上,崴过的腿密密麻麻酸疼。
走过二进门到了内庭,一名女佣递过浸泡玫瑰纯露的毛巾给她擦手,另一位弯腰给她换上拖鞋。
看到她发肿的脚踝,女佣担心询问要不要叫医生,晏知愉摇头婉拒。
屋内点燃龙涎香,青烟缭绕,先进屋的男人耳闻玄关处的对话,薄唇微抿,抬手招呼在旁备茶的佣人吩咐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