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疼吗?”谢宴洲沉声问她。
从表面粗略探查, 小兔子右手每根骨头都生长良好,只是,粉碎过修复的骨头多少有后遗症。
晏知愉怔愣一秒,没想过他会提到这个问题。
掌心被触碰得有点痒,她抽回手轻挠, 语气平淡:“不会疼,就是我不敢用右手拿重物。”
突然想起旧事,她仰头和男人分享,“唉,小时候附近有个钢琴室的老师说我适合弹钢琴,我妈本来还想攒钱送我去学。”
“当时,家里都买了张钢琴按键对照卡给我认键了,可惜了。”她自顾自挠掌心,又把手藏进卷心被子里,“不然你现在就能在电视上看到钢琴家愉愉了。”
谢宴洲瞧她乐天的态度,眉心紧了紧,心中晦涩翻涌。
联想到她妈妈和非法占用民宅那家人的关系,怕小兔子以后在母亲面前难交代。
他斟酌半晌,低头提议:“你要不和你妈说下房屋的情况。”
听到这话,晏知愉顿时委屈上涌,眼圈又渐渐浮起红晕。
她咬咬嘴唇,艰难地说出实情:“我妈拉黑我了。”
没料到母女俩关系恶劣到这种地步,谢宴洲主动道歉,“对不起。”
他又伸手抽取纸巾,抹掉女孩眼角的泪滴。
两人又恢复沉默,室内残余暖香,时间仿佛凝滞,空调凉风轻吹,身后窗帘透光的颜色逐渐浓烈,饱和度越发浓稠。
他们隐匿在阴影里,徐缓听着彼此的呼吸。
谢宴洲宛若无物地抱着她停留在怀中,直到未拉好的缝隙透进一道橙色光波。
他才意识到临近傍晚,该带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