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分头上车,临了,晏知愉还是被谢母带进普尔曼,坐在谢宴洲隔壁。
谢母不想一人面对儿子,就找她上车暖场。
晏知愉还不知道自己被安排做气氛组,只惦记着车载冰箱里有ad钙奶。
她拿出一瓶分给谢母,“姨姨,给,先放在旁边,不冰了再喝。”
谢母霎时滞在原地,眼睛一眨也不眨。
晏知愉吓得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转头向谢宴洲求救。
谢宴洲也不知道母亲为何忽然表情凝滞,他接过晏知愉手上的冰饮,放在母亲身旁凹下去的圆槽内,“妈,怎么了?”
谢母听到声音,恍惚回神,知道自己失态了,向女孩说声抱歉。
她仔细端详晏知愉,特别是她薄茶色的浅瞳,太像了,当年住院的小女孩也说过类似的话。
灰濛濛的记忆中,老旧的骨科医院内,小女孩虚弱地躺在病房上,受伤的手裹着厚实的白绷带,另一只小手插着针头挂点滴。
她去探望时,小女孩一点都不怕生,脆弱地朝她微笑。
小女孩见自己为她的遭遇而伤心难过,还反过来哄人。
她用力抬起那只挂点滴的冰凉小手,指着床头柜上廉价的水果味瑞士糖。
“姨姨,给你糖糖,谢谢你来看我。 ”
这叫她怎么忘得了?谢母想过自己为何会对小女孩念念不忘,甚至找她到偏执的地步。
无非就是心疼她脆弱成那样,还故作坚强讨人欢心。
只有从小缺爱的孩子,才会在幼儿年龄就形成讨好型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