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顶的中空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坠而下,高低错落的钻面灯盏闪烁熠熠光芒。
谢宴洲绕过正厅, 慢步走去餐桌。
谢母已坐在主位上等待, 两人很久没一起用餐,她叫人精心准备八菜一汤, 全部都是儿子爱吃的菜色。
饭桌只有母子俩,他们不再遵守陈腐的规矩,安心讲点体知话。
“怎么面色沉沉?工作太多吗?”谢母招呼他坐到身旁。
谢宴洲坐下位置, 声调平淡, “没事。”
“今晚就留在家里住, 酒店的宣传片出来了, 我们一起看下哪里需要改动。”谢母看到儿子眼圈发青, 疼惜地往他碗里叠油焖大虾,“说来,知愉化妆和素颜当真两副模样。”
谢宴洲咬肌停顿了下,回想她的睡颜和光彩夺目的样子。
也就气质上有所变化,没那么夸张。
“话说, 她是哪里人?”
他转眸望了眼母亲,总觉得她今晚对小兔子的兴趣很大,“美籍华人。”
“那她是第几代移民过去的?原籍在哪?”谢母继续追问。
“不知,”谢宴洲不拐弯抹角,直问主题,“有事吗?”
“嗯,就是。”谢母放下筷子,“她的瞳孔颜色很特别,让我想起那个小女孩。”
沉默半响,他才意会到母亲说的是何人。
他就读小学时,京市发生一起电梯伤人事故,受伤的女孩年仅五岁,家境贫寒承担不起医药费,向社会筹资治疗。
小女孩住的医院离他家不远,母亲和他在电视上看到报道后,隔天就去医院看望。
本来他也没想去 ,只是这起事故很典型,被学校纳入安全教育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