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洲蜷了蜷指骨分明的手掌,抬眼锁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早前截停飞机半小时,这会儿还能再留她更久。
可若是这样做的话,恐怕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他不懂,她为何不接受他的提议。
其他人都会趁机狮子开大口,她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风吹过纵横甬道,吹起女孩的黑发,剩下的风沿着波流拂过他脸颊。
谢宴洲看不明,屡不清,也不愿留下疙瘩,他直奔而上。
夕阳烧成柿红色,玫瑰色晚霞化作绸纱倾覆机场。
米黄瓷砖烙上两道快速游移的剪影,一道在逃,一道在追,距离在缩短,却完全无交叠的迹象。
瞳孔里的白影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视野尽头。
谢宴洲停步在检票口,双眸怔怔,看着女孩过机,一灰溜窜过卡点。
便衣警察在后面慌得紧追,涉案人员疑似跑路,又在南韩,警力不足,场地还难以展开行动。
五人联合追捕,快要抓到谢宴洲的衣角时,却见他止住脚步,缓缓低头。
另一边,距离登机还有十五分钟,晏知愉站在廊桥上,手掌蜷紧,越想越气。
在韩结下的怨,回国后再想报仇就晚了,不能就这样涨一肚子气回家当伴手礼。
弟弟虽不做人事,也不说人话,但脸还是好看的。
眸中闪过狡黠,她不想吃亏,想了想,目前能极速消气的只有那个了。
活了21年,她还没正儿八经啵啵过男人的脸,即便是西方礼仪,她都是贴脸,从不亲亲。
反正再也不会见面了,为何不呢?
晏知愉一鼓作气,想干就干,飞速冲出检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