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洲看她一脸茫然,眉骨微微隆起。
半夜医生查房时说过,患者受巨大刺激会短暂记忆错乱,小兔子的样子,似乎佐证医生观点,他试探性问:“还记得我吗?”
听他这么说,晏知愉认真端详他几眼。
在韩国,和她有交集的男性,貌似就剩下昨晚被她泼咖啡的财神哥哥。
不确定,再看几眼,高不可攀的气质如出一辙。
她点头两下,“记得,财神哥哥。”
闻言,谢宴洲眉眼舒展,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你家人呢?”
“家人?”晏知愉猜想对方是想叫她家人过来照顾,可她哪有胆量说这事,她头压低,嘟囔:“我是偷偷出来玩的。”
谢宴洲看她眼神闪躲,想着她下床的动机,“你是要上厕所吗?”
“不是。”她仰起头,实话实说,“我想洗澡。”
“等下让护工帮你。”谢宴洲并不习惯与女人相处,虽说对方只是个小女孩,昨晚神使鬼差跑回坡道救人,如今也是筋疲力尽,“旁边有按铃,有事找护士。”
她点点头,乖乖等护工。
谢宴洲将女孩收回被褥里,帮她调好靠垫,转身走出病房。
晏知愉两眼怔怔看他走远,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他已算是仁至义尽。
接下来就靠自己坚强谋生,她连接医院wifi,下载韩语翻译软件。
护工不久就过来,是个很壮实的泡面头中年阿姨。
她打开语音实时翻译,中文念出“阿姨,扶我去洗澡”,手机即刻翻译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