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洲闻言顿了顿,眉毛微挑,“你当我虚?”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隐隐记得他衬衣下鼓鼓的胸膛,可一点都不虚,她慢慢垂下头,嘟哝:“我是怕你累着。”
谢宴洲深如黑沼的眼神罩住她,扯了下唇,嗤笑一声。
晏知愉不解抬头,对视上沉静而深邃的黑眸,她歪头思考。
思绪迷蒙中,听到谢宴洲似是提醒的话。
“不虚又怎么会爬几层楼梯就累?”
她登时眼眸发亮,回过味来,逻辑链被死死压制,她浅叹一声,今晚第二次不想和他说话。
城中村的路灯和周边屋子同样陈旧,光线昏暗,水泥路凹凸不平。
两人安静往前走,身侧体温很高,她往侧边躲了躲,无端有种拘束感。
谢宴洲留意到她的举动,目光微顿,眼神游移到远处。
他一身定制西服,袖上的贝壳扭扣在弱光下折射五彩光芒,矜贵的气质与斑驳掉色的楼栋形成极大的割裂感。
楼上传出几声外乡争吵声,锅碗瓢盆砸地落下砰砰声响,夫妻间的丑事大肆外扬,高音贝在静夜里越发明亮。
晏知愉眉骨微隆,烦躁地加快脚步。
身旁的男人虽不熟,但让人知道她住在隐私外泄的窘态地方,她的自尊终究受不住。
晚风吹拂,地上树影婆娑,沿街的紫荆花树飘落花瓣,轻轻陨落在女孩的肩膀,又柔柔地滑落,坠地。
纤薄的背影映入谢宴洲的眼眸,察觉到她的小情绪,他稳步跟上。
他们走到楼道口,抬眼看,正赶上吵架夫妻的现场直播。
女人在三楼,男人在楼下,两人隔空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