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孽种,父亲说得对,他不该活命、不该长大,他就该死于襁褓或直接腹死胎中。
他不该再将苦难和灾祸侵染给她了,他的彩虹,他的玫瑰,他不能恩将仇报。
“你在梦里掐了我,所以呢?”
门缝窄窄一道,她看不清他的全貌,察觉到她视线岿然,他还往门后躲,敛眸涩声道:“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不会再自残,所以……”
话哽在喉,他半嗫半嚅。
“梦是梦,是你内心的投射,并不是现实。”
“但梦也可以是警告,或者预兆……”
“所以你希望我离开?”夏初浅问得毫不马虎。
要说是。
或是点头认同。
可双唇自顾自地紧紧黏着,秋末染勉力撬开唇瓣,只引得下唇一阵微抖,脑袋僵如木头,他挤压声带愣是挤不出一声“嗯”,胀得耳内闷疼。
他还是他,做不出违背内心的反应。
僵持了一会儿,天幕已然挂一轮清月,夏初浅拍拍手,唤醒沉睡的廊灯:“我会离开的。”
眨眨眼掩去失望,她侧脸枕着手臂。
“……”背脊一僵,秋末染倏然抬眸。
“等你能好好吃饭了我就走,行吗?”杏眼映出灯光涟漪,她温声道,“你体质好,估计用不了太久,一个月?两个月,唔,最多三个月。”
他的手下意识扒门边,似乎急着开门,锁链牢固,门缝只宽了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