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怒于董童对待夏初浅恶劣的态度;心疼夏初浅买不了漂亮衣服、过得勤俭清苦。
他交付信任,从两点钟就开始期待夏初浅三点的到来,倘若没等到她,他便熬煮失落,冷却在她下一次到来前,余味为庆幸,越品越甜蜜。
被她误解,他委屈;被她拒绝,他慌张;看她难过,他担心;符合她标准的那种男人,让“自卑”在他心底扎根发芽,酸涩沉如铅球,坠得他很难抬起头。
原来人……
可以有这么富饶的感受。
明白的越多,越认识到不该再插足她的人生,他的不幸是带有恶性传染性的致命瘟疫。
——“秋末染,我后悔生了你。”
——“应该把你打掉,或那时就掐死你。”
——“秋末染,你也不配拥有爱情。”
秋许明对他说过的这些重话,他那时听来,是泄愤、是父亲对他或多或少造成母亲死亡这一事实的怨恨,他明白得太迟,那也是暗示、是告诫。
甚至是诅咒。
诅咒基因拥有者,把罪恶之手伸向最爱的人。
尤其近一年,他在坐牢和当活体实验品中选择了后者。
两者都献出自由,那他宁愿以命相搏去换取希望,他学会了贪心,想体验当一回正常人。
可医学发展至今,仍有许多疑难杂症、顽疾怪病,让一众先锋科学家一筹莫展,而他是其中一个未解之谜。
希望,是海市蜃楼越追越远的影。
没错。
他怎么才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