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把人带向不幸。”
莒藜也好,陈凡医生也罢,乃至刘世培,一次次地,他目睹在他生命中占据分量的人离世,他仿佛某种病原体,亲近他则染上死亡瘟疫。
”夏初浅满目疮痍,伏在秋末染肩头呜咽,“父债子偿,什么破道理!凭什么啊!你没有错!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认识你!”
忍着痛的呼吸时轻时重,他竭蹶地支起毛茸茸的脑袋,长睫毛温顺地附在眼睫,猎猎夜风将他的星眸吹得漪澜,泪渍、灰土,她的脸脏兮兮。
却是他数个日日夜夜的肖想,贪恋不其尽。
秋末染敛息,轻慢地试探着凑近夏初浅……
血腥味混着他的气味,在她鼻头微凉生根,小狼崽似的,他小心翼翼地摆蹭鼻尖刮了一下她。
双眸粼粼星光,他乖乖等她发话,见她没说“不可以”,他才大胆地又多蹭了几下。
眼泪不可收拾落得更凶,风拨乱发丝将泪径吹得横七竖八,清秀的眉目川皱,夏初浅手捧秋末染的脸,血痂黑糊凝结,那一刀也砍在她的心上。
“小染……”
“对不起。”他垂眸,“没听你的话,杀了人。”
“你活着就够了……”她泪眼婆娑摇头。
“你电脑里建了37个来访者的档案,我在其中。我那时想,我和他们一样,等你接了更多的来访者你会忘了我。”他坦诚,“我那时期望,你能一直记得我,但现在我不这样想了。这几次见面我都害你哭……”
眼底浮动温柔的光芒,他喃喃:“如果想起我会难过,那你不要记得我。”
苍白干裂的唇因吃痛而微颤,他努力向两侧翘起嘴角,可那弧度很难算作笑。
他还是学不会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