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力量撕拉,夏初浅陷于理性与感性对立的困顿,但她极快地作出了决定,请求救援并告知定位。
他得活着,才能谈未来啊。
只要他活着,多久她都等。
“嘶……”秋末染抽吸一口气。
泣声幽咽,夏初浅吸吸鼻子:“很疼吗?”
“嗯,疼。”他哑声应,还是学不会说谎。
一手抓枪,一手揽起衣摆擦净她的指纹,她刚才翻他手机的时候碰到他的抢了,每一寸动作,牵扯着伤口无与伦比的疼,他手法比折纸还要认真。
“没事,警察医生,就快来了。别怕,我陪你等。”他嗓音艰涩发颤,安慰,听似告别。
血迹模糊的手虚垂着,秋末染眸似点漆,频频挤眼肃清逐渐散光的视线,右脸那道伤像有数百只背着盐粒的蚂蚁在他的皮下鬼打墙地爬行。
远处传来警笛声。
他从来不会对她撒谎的。
“小染,坚持住!警察来了!医生来了!”夏初浅痛不欲生,紧紧抱着秋末染,喉头的酸涩让她说不出话来,眼泪失禁似的滔滔不尽地砸入泥土。
“浅浅。”怀里的男人颤声亲昵地轻唤,声带摩擦的声音带着痛楚的撕裂感,“对不起。如果不是认识了我,如果我当初听话不纠缠你,如果我做到了彻底和你断联再也不去找你,你不会有今天的遭遇。我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