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浅的毕业典礼并不孤单。
合照里,她身着学士服,头戴学士帽,手捧鲜花,刘世培一如既往西服配领结。而秋末染为表庄重,特意穿得正式,他清新矜贵如插片薄荷叶的清冽名酒,夏日一碧万顷,他艳压烈阳惹眼得有些招摇。
这样可望而不可得的人,眼睛从始至终胶黏夏初浅,怕被人流挤散,他几乎踩着她的脚跟寸步不离。
离校时,夏初浅碰见了徐庆河。
理大每年都邀请退休教职工前来参加学生的毕业典礼,徐庆河才望兼隆,在名单首列。
林荫路树影层峦交错,明晃晃的澄阳从树叶间隙筛漏,光斑落在夏初浅恬淡素白的面颜。
“小夏,毕业快乐。”徐庆河庆贺道。
他眺向路尽头的秋末染和刘世培,滑出嘴边的叹息消匿于干燥夏风中。
他苦笑:“看你平时端静内敛,不惹事,不卖弄,不凑热闹,没想到,遇到大事愿意出头,很是侠女心肠。”
“徐教授。”特意把她拉来僻静处,夏初浅知道徐庆河的用意,她浅笑道,“我受了很多秋家的恩惠,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帮了我。”
“现在,他落难了,我做不到袖手旁观。虽然我没能力帮他摆脱生活的逆境,但提供情绪价值是我擅长的,也是我能为他做的一点点事。”
秋末染送的大捧花束搁在她腿上,浓艳芬芳在热气中蒸腾,艳丽缤纷的彩骨朵儿将一支白玫瑰簇拥于中央。
“治疗师和患者最好不要建立咨询以外的多边关系,最好连朋友都不要做。”夏初浅沉静道,“我明知故犯。徐教授,我愿意为我的逾矩承担任何后果。”
清风拨动树叶,沉默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