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不起。”
狡辩不下去了, 秋末染道歉。
他丧气地把脸埋进双膝, 等待夏初浅对他不耻行为的审判。
而夏初浅无言凝视少年的背影。
他换下睡衣, 换上了清爽的白色薄衫和休闲裤, 穿着医院的拖鞋配一双黑色袜子。
衣服是刘世培或方朋送来的,他一定守了她一夜,他看起来比她面容憔悴。
被子外面,她的伤脚露出来, 包裹毛巾的冰袋在她伤口边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入春了,冰会化,她戳一下冰袋,是凝固的, 不知道是他换的第几个。
腾腾水雾在眼前弥漫,夏初浅鼻头酸涩,甜丝丝的暖流却淌满心窝。
换做别人偷看她,无疑是对她的冒犯,可对象是他,她感动自己还被人关心着、呵护着。
“你怎么这样子?”
这样叫她难以割舍。
闻言,少年像只受惊的小兽汗毛竖立,可夏初浅的手眷念地攀上他的后脑。
她在那丛毛绒绒中汲取他的温度,涌上糯糯的鼻音:“小染,谢谢你。”
他转过身来,确定她没生气,眸子光彩乍亮,他低低头,乖顺又迷茫地让她摸。
——他好想她。
——她也很想他呀。
医院的病号餐不输四星级餐厅,精致可口,营养均衡,据说厨师都大有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