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董童瞒下了“幽会”的事。
夏初浅握住李小萍的手,一如既往做着疏导和安慰,哪怕窒息感已然顶得她喉头发痛。
泪流干了,李小萍来来回回拍抚夏初浅的手背:“浅浅,阿姨好多了,每次和你哭上一通,这心里就舒服一些。你呀,将来肯定是个厉害的咨询师。”
最后,李小萍苦笑:“你小时候没有阿姨养你,活不下去,现在阿姨没有你该怎么活啊。”
这句话犹如锁链死绞夏初浅的脖子。
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她对李小萍有很深的感情,倘若李小萍和董童都苛待她,她没理由一直留在李家。
学生时代,李小萍给她开家长会,雨天给她送伞,高三那年,她下晚自习都十一点多了,李小萍还硬熬着等她回家,给她煮宵夜吃、热牛奶喝。
李小萍填补了她母爱的空缺。
因为不是亲生的,才更恩重如山。
整夜,夏初浅平躺在被窝里,不敢动,一翻身,仿佛听见铁链哗啦啦的声响。
两只手腕起初无恙,现在各一圈青紫。
她试图自我疏导、自我排解负面情绪,皆是徒劳,浓稠夜色压在胸口,她快要喘不上气。
直到第二天午时,她从大巴上下来,半山凌冽的寒风斩断千愁百绪,面颊刀割般刺痛,呼吸却畅通起来。
白檀木门前,少年手捧着什么,冻得瑟瑟发抖也留门迎她,亮晶晶的眸子温热如阳。
夏初浅狂奔上前,视线被风吹模糊。
屋内的暖气擦拂她冰凉脸颊,她看着秋末染用脚带上门,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冷,浅浅喝。”
是一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