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小萍滔滔不绝的声情并茂,熟悉的窒息感如凶猛洪水淹没夏初浅。
她怎会不知李小萍一个单亲母亲,拉扯她和董童两个人长大有多么艰辛不易?
甚至,李小萍年轻时,有过三两个男人不介意她离婚追求她,他们可以接受董童,但接受不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她,被她这个拖油瓶拖累,李小萍没有再婚。
她感恩李小萍收养了她,没让她孤苦伶仃。
可大山般的负疚感一直重压她,年龄越大越粉身碎骨,尤其是下定了那个决心后。
六点多,夏初浅下楼去医院食堂打饭。
董童起身要走,听了一下午李小萍的哭诉,他着实受够了,他讨厌母亲这样哭哭啼啼的,掉价。
他更讨厌李小萍瞎说,他分明就没有关心夏初浅冷还是热,她房间窗户坏了的事他随口一提罢了,李小萍说得好像他故意舔夏初浅似的。
太自卑的人,一点点低姿态都觉得尊严被践踏了。
李小萍叫住董童,压低音量说:“儿子,浅浅快毕业了,喜事一件。酒席不急着办,你俩要不先把证领了?快过年了,咱们三喜临门。”
董童焦躁地吼道:“急什么啊!”
他打算再做一次面部修复手术,等模样好看点了再举办婚礼、拍结婚照,家里目前没闲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