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收回视线,垂眸看手中的书,他往前翻页,翻到小王子风情万种、娇弱多疑又虚荣带刺的红玫瑰。
他在红玫瑰旁边画下一朵玫瑰,花萼染成绿色,花瓣没上色,瓣瓣纯白。
再画一个罩子,为它遮挡冷风吹。
夏初浅火急火燎赶去住院部,李小萍躺在病床上,左脚裹着厚厚的石膏,悬空吊起。
董童戴着黑口罩黑鸭舌帽,坐在床旁边的小方凳上,望向夏初浅的眼神加倍阴沉。
“李阿姨!”夏初浅一把握住李小萍的手,愧疚溢于言表,“你干嘛去修窗户呀!我在窗户缝里塞了海绵条,已经不漏风了,房间不冷了,李阿姨你……”
她喉头哽咽,极轻地摸了摸李小萍缠成粽子的腿:“摔成这样怎么办啊?多疼呀!医生怎么说?伤哪里了?严不严重?会不会留后遗症?”
“没事儿,浅浅,阿姨就是轻微骨裂。阿童夸张死了,瞧把我们浅浅吓唬的。”李小萍回握住夏初浅的手,有些强颜欢笑,“医生说住三五天回家养着就行,不打紧。倒是你啊,窗户坏了都不跟阿姨讲,太见外了!”
“还是阿童关心你,他跟我说的呢!唉,都怪阿姨没能耐,没赚钱的本事,请不起师傅换窗框,自己修吧,又笨手笨脚,爬个梯子都能脚滑摔下来,这么简单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净给你们添麻烦。”
李小萍唉声叹气,眼角泛泪。
一番话,听得夏初浅心口堵得慌,她连忙摇头:“李阿姨,你别这么说……”
“唉,阿姨当初信誓旦旦对你爸妈承诺,一定照顾好你,你看看阿姨就爱说大话,连个像样的卧室都给不了我们浅浅。”李小萍打断,说着说着,声泪俱下,“浅浅啊,你别嫌弃阿姨家。你知道阿姨一直都把你当亲女儿一样对待,把能给的、最好的都给我们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