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霆找来家庭医生给她吊盐水,但姜苔依旧是反反复复地发着高烧。
她在鹅绒被里闷出一身黏腻的汗,拆针之后,手背又青紫一片。喝了半碗药,吐了一大半。全身脏兮兮又狼狈,睁不开眼地在哭,泪水浸湿枕头,眼皮都肿了些。
朦朦胧胧间,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把她从被子里捞起来,抱在怀里安抚,边拍她后背边声线极低地说:“会好的,不哭了。”
她始终没力气睁眼,迷迷糊糊地边哭边喊“妈咪,妈咪”,哽咽滚烫的眼泪落在那人的肩窝。恍惚间,又感觉苦药汤喂了进来,加了白糖也盖不住那股苦涩味道。
但姜苔又在吐,半点也喝不下。
沈凛伸手把她黏在脸侧的头发扫开,拿毛巾给她擦脸。抿了一口药,捏住她下巴喂进去,抵住她舌尖让她咽进去。
“苔苔乖,喝完就好了。”
他身上都被折腾得一片狼藉脏污,又毫不在意地给她喂第二口,跟哄小孩似的。这种方式有点用,姜苔总算把药全喝完,又昏睡下去。
楼下传来姜霆在打电话的声音,是在聊公事。
而房门口那道脚步声顿住好一会儿。沈凛不紧不慢地喂完最后一口药,给女孩擦脸,眼皮都没抬,对着门外的人说话:“妈,关门。”
房门被关上,传出“啪嗒”一声的反锁。
焦莱气急地走上前,伸手打在他背上:“这就是你这几年不回家看我的原因?你为什么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