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拆下水箱,跑到水房接水。
水龙头生了锈,扭动的声音像是恐怖片里的开门声,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随着时间的积累水流声愈见尖锐,突然想起一阵手机铃声, 将人一瞬间拉回更加晦暗的现实。
电话是小翼打来的,眼睛肿成了馒头,说话声时断时续。
“姐姐,昨天家里来了好多好多不认识的人,今天妈妈在房间里一天都有没出来,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姚希合上水闸,蹙眉道:“现在家里没有别人了吗?”
其实她不大相信,老爷子不会无缘故出远门,家里也还没到佣人全都遣了的地步。
但小翼不会骗人,起码不会骗她。
姚希暂且安慰了一下不知所措的孩子:“小翼,你敲一敲妈妈卧室的门,就说我有话要和妈妈讲。”
很快小翼便平复了下来,按着她的指示照做。
屏幕开始晃动,随着跑动声,手机很快到了雷婉姿的手里。
姚希脱口而出:“妈?”
实际上她已经快要认不出屏幕里的女人。
雷婉姿全然没有了平日温婉大方的样子,两颊微凹,颧骨突起,几乎瘦到脱相。
却还是对她道:“小希,你那边冷不冷,厚衣服还够穿吗?”
……
水箱推了进去,换来的是缥缈水雾,连墙角皲裂都染上了几分柔和。
至今为止在岭北待了十个月,除了鼻子,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