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
……
梁美英是带着孩子一起来的,刚刚帮衬着收拾干净,老太太睡下才不久。
小孩正是爱闹腾的年纪,梁美英干脆把手机给了孩子,这才安静了下来:“小北没来吗?”
“他不知道我过来。”
梁美英转头,看着安静地站在病房外的姚希,叹了口长气。
吊瓶的液体滴得极慢,两根鼻管没入鼻腔,留置针挂在松弛的皮肤上,身上臃肿地套了几件衣服,最外面是件男款棉服。
姚希盯着窗沿上放着的洗漱套件,黑色口杯里的牙刷毛分了叉:“奶奶住了多久了?”
“听说是十月一住进来的,大概一个多月了吧。”
刚好是她参加婚礼的那天。
姚希继续问道:“是肝炎还是胰腺炎?我知道有家很好的医院……”
“不用麻烦了,复发三期,没有手术机会了。”梁美英似乎对病况很清楚。
“那移植呢,如果没有扩散,说不定还有希望的。”
“小北没和你说过吗?”
“说什么?”
姚希怔了一下,看她摆手道:“移植手术啊,三年前就已经做过了,那时候小北在外面,老太太自己偷偷扛着,要不是我发现了,估计都撑不到年上。”
平车从病房推出,白色床单隐约显现出人的形状,络腮胡男人一声不吭地跟在车后,平静得异常。
小孩不小心撞到他身上,像是撞见了鬼,抽抽涕涕地跑回来,躲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