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口烟雾缭绕,聚满了烟民,顿时便失了兴致。
“哎,小子,叔借你个火。”络腮胡男人划亮了根火柴递到嘴边。
烟雾下沉,又吐了出来:“谢了。”
络腮胡男人很是无聊,搭话道:“你来这儿是做什么的?”
梁颂北沉思了许久,才道:“可能算是替人还债。”
“我也是,天生就是替人还债的命,老婆走了以后,闺女又病了。”
楼梯间的人陆陆续续地换了一批又一批,李临一的电话打进来时,救护车警笛声的长鸣由远及近。
李临一急促地道:“北哥,你在哪儿呢?”
烟燃到尽头,他在台阶上捻灭:“怎么了。”
“你还记得咱上高中的时候,班里有个女的叫文思月吗?”
对面声音呼哧带喘,梁颂北眉睫微颤,指尖似有却无的动了动:“她是知道了吗?”
李临一犹豫不决,最终应了下来。
台阶上放了个饭盒,里面盛满了烟灰,大概被许多人用过。
梁颂北俯身弹了弹烟身,烟灰坠得洋洋洒洒。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大不了一拍两散,总归是要结束的。
终于最后一层也被扒光,如同赤身裸体的婴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他原先以为是那场风雨之夜,又或者是她执着于问他如何定义他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