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希正在兴头上,没有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仍滔滔不绝地道:“有人告诉我,她退学以后在一家美容院打工,还给了我地址,我打算明天过去看看。”
播种机横压过马路,梁颂北后知后觉踩下刹车,汽车骤停,发出滋啦的制动声。
他阖了阖眼,再睁开时眸色变沉:“其实就算你过去,她要下定决心不想读了,你也很难见得到她。”
“那可以后天,实在不行也可以下周,只要她还在那里总是可以见到的。”
姚希觉得有些怪异,听到身旁的人用极度凉薄的语气道:“姚希,不要去了,也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为什么?”她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姚希皱眉,有些不解地问道:“什么叫没有意义?”
然而梁颂北只是看向窗外,不言一声。
她原想和往常一样,循规蹈矩,守住界限,但她发现自己已经日渐无法满足于此。
“我不明白,当初是你说我想对他们负责,你就负责把我带到他们身边,你说如果我都抱着离开的想法,他们怎么会愿意留在看不见出路的教室。”
“现在你为什么又告诉我,这是在多管闲事。”
明明是他把她拉到了同一阵营。
播种机似乎出了故障,一动不动地挡在马路中央,发动机轰隆作响。
梁颂北瞳孔骤缩,下颚颤了颤,唇线却始终紧绷。
姚希能接受了流言蜚语,却接受不了他的防备。
在濒临决堤时,她死死攥住手心:“你凭什么要替我判断这有没有意义,只凭我们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吗?”